传播模型
传播模型
前提假设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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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设存在一个相关人群,用N_{POP}表示。感染者或知情者用I_{t}表示,其余成员(易感者)用S_{t}表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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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关人群的总人数等于感染者或知情者人数加上易感者人数的总和:N_{POP}=I_{t}+S_{t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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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播模型 - R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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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_{t+1}=I_{t}+P_{broad}\times S_{t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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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,P_{broad}表示广播概率,I_{t}和S_{t}分别等于时间t上的知情者和易感者的数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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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始状态为I_{0}=0,且S_{0}=N_{POP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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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模型的目标是描述一个信息源传播信息的过程,可以是政府、企业或报纸。但是,这个模型不适用于在人与人之间传播的传染病或思想。由于广播模型更适合描述思想和信息的传播(而不是传染病的传播),所以我们在这里说知情者的人数,而不说感染者的人数。
扩散模型 - S形
扩散模型假设,当一个人采用了某种技术或患上了某种传染病时,这个人有可能将之传递或传染给与他接触的人。在传染传染病的情况下,个人的选择不会在其中发挥任何作用。技术的传播则与采用者的选择有关,因此更有用的技术被采用的概率更高。
将扩散概率(diffusion probability)定义为接触概率(contact probability)和分享概率(sharing probability)的乘积。
[!NOTE] ⚠️
扩散模型假定随机混合(random mixing)。随机混合的含义是,相关群体中任何两个人接触的可能性都相同。对于这个假设,我们应该保持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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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_{t+1}=I_{t}+P_{diffuse}\times\frac{I_{t}}{N_{POP}}\times S_{t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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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,P_{diffuse}=P_{spread}\times P_{contact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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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斯模型 - R+S形
大多数消费品和信息都是通过广播和扩散传播的。而巴斯模型则将这两个过程组合在一起了。
巴斯模型中的差分方程等于广播模型和扩散模型中的差分方程之和。
在巴斯模型中,扩散概率越大,采用曲线的S形就越显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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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_{t+1}=P_{broad}\times S_{t}+P_{diffuse}\times\frac{I_{t}}{N_{POP}}\times S_{t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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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,P_{broad}=广播概率,P_{diffuse}=扩散概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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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IR模型
不同于上述三个模型的是,一旦有人采用了一项技术,则永远不会放弃它。SIR模型考虑到,将放弃所采用的某种事物的人称为痊愈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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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_{t+1}=I_{t}+P_{contact}\times P_{spread}\times\frac{I_{t}}{N_{POP}}\times S_{t}-P_{recover}\times I_{t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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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,P_{contact},P_{spread}和P_{recover}分别等于传染病的接触概率、传播概率和痊愈概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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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IR模型会产生一个临界点,就是所谓的基本再生数,也就是接触概率乘以扩散概率与痊愈概率之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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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本再生数R_{0}=\frac{P_{spread}\times P_{contact}}{P_{recover}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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⚠️:这个模型意味着,这些概率只要发生了微小的变化,就可以使R0移动到高于零的水平,从而造成成功与失败之间的天壤之别。
如果存在疫苗,那么疫苗接种可以预防传染病传播。即便做不到每个人都接种疫苗,也可以预防传染病传播。必须接种疫苗的人的比例,即疫苗接种阈值(vaccination threshold)。我们可以从上述模型中推导出这个公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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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\ge\frac{R_{0}-1}{R_{0}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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⚠️:有些人担心疫苗有副作用,选择不参加疫苗接种计划。如果这些人只占人口的一小部分,那么其他人接种疫苗也可以防止这些人感染这种传染病,流行病学家将这种现象称为群体免疫力。选择不接种疫苗的人事实上是搭了其他接种疫苗的人的便车
超级传播者与度的平方
如果将SIR模型嵌入到网络中,就会观察到度分布对传染病传播的重要性。
如果中心节点患上了某种传染病,那么它可以将传染病传播到任何一个其他节点。我们预计这种传染病会扩散,即便传播的概率很低也是如此。
对于中心辐射型网络,R0携带的信息量很有限,因为如果中心节点患上了传染病,传染病就会传播开来。流行病学家们将位置在度很高的中心节点上的人称为“超级传播者”(superspreaders)。
高度数节点不但能够更快地传播传染病,而且会更快地患上传染病。节点对传染病(或思想)传播的贡献与节点的度的平方相关。(这里涉及到被传染与传染,所以是平方)
如果节点A的度数是节点B的K倍,那么节点A传播传染病的可能性是节点B的K倍,同时传染病传播到节点A的概率也是节点B的K倍。因此,节点A对传染病传播的总效应将是节点B的K2倍。这种现象被称为度的平方。
小结
在SIR模型中,我们推导出了两个关键阈值,即R0和疫苗接种阈值。这两个阈值都是属于敏感依赖于环境的临界点,环境(情境)中的微小变化都会对结果产生很大的影响。这种临界点不同于直接临界点(direct tipping point)。在直接临界点,特定时刻的微小行动会永久性地改变系统的路径。直接临界点出现不稳定的点是,例如当球停在山顶上时。在任一方向上稍微推一下,都将会使球从山的这一侧或另一侧滚下去,这个小小推动是一个直接的倾覆。
而在依赖于环境的临界点上,参数的变化会改变系统的行为方式。在直接临界点上,未来的结果轨迹急转直下。折弯,例如由扩散模型产生的S形采用曲线中的第一个弯曲,不满足这两种临界点的定义。采用曲线中的折弯对应于斜率增长率最大的点。在那一点上,扩散一发不可收拾,但是并没有发生倾覆。
在将广播模型、扩散模型和传染模型应用于社会现象时,我们可能会发现某些假设是成立的,而其他一些假设则不能成立。在这些情况下,我们可能必须对基本模型进行修正。例如,允许每次接触的采用概率会随着接触次数的增多而增大。
熵:对不确定性建模
信息熵
熵是用来度量与结果的概率分布相关的不确定性的。因此,它也可以衡量意外。
熵与方差不同,方差度量一个数值集合或数值分布的离散程度。不确定性与离散程度有关,但是两者并不是一回事。
通过比较具有最大熵的分布与具有最大方差的分布,可以将这种区别鲜明地呈现出来。
N个二元随机事件会产生2N个可能的结果序列,并且,与之等价,我们可以通过提出N个“是或否”问题知悉结果序列。这也意味着,信息熵将不确定性水平(和信息内容)N分配给了2N个结果上的一个等可能分布。
熵在数学上等于概率与它们的对数之和的相反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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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定一个概率分布(p_{1},p_{2},\dots,p_{n}),信息熵,H_{2}等于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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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_{2}(p_{1},p_{2},\dots,p_{n})=-\sum_{i=1}^np_{i}log_{2}(p_{i}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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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理基础
上述的熵测度是唯一满足以下四个公理的测度:
- 对称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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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任何转置概率,都有连续函数,H(\sigma(\vec p))=H(\vec p)
$$ - 最大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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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所有N,H(\vec p)在p_{i}=\frac{1}{N}处最大化
$$ - 零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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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(1,0,0,\dots,0)=0
$$ - 可分解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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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\vec p=(p_{11},p_{12},\dots,p_{nm}),则H(\vec p)=H_{2}(P_{1},P_{2},\dots,P_{n})+\sum_{i=1}^NH(Q_{P_{i}}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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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,P_{i}=\begin{matrix} \sum_{j=1}^{m} \end{matrix},且Q_{P_{i}}=(\frac{p_{i_{1}}}{P_{i}},\dots,\frac{p_{im}}{P_{i}}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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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三个条件很容易理解,它必定是连续的和对称的,而且在所有结果以相同的概率发生时最大化,同时在某些结果上等于零。
第四个条件可分解性则要求在具有m个子类别的n个类别上定义的概率分布的熵,等于各类别上的分布的熵与每个子类别的熵的总和。
香农证明,有一类熵测度是唯一满足这些公理的测度。
利用熵区分结果类别
- 平衡结果没有不确定性,因此其熵等于零。
- 周期性过程具有不随时间变化的低熵。
- 完全随机过程具有最大的熵。
- 复杂性具有中等程度的熵,因为复杂性位于有序性和随机性之间。
最大熵和分布假设
在很多情况下,我们建模时都必须把不确定性包括进来;因而作为建模者,必须对有关的分布做出假设。这里的原则是,我们要尽量避免做出任意特殊假设(ad hoc assumption)。
对于艺术珍品或稀有手稿的可能价值,正态分布却可能没有意义。在这些情况下,我们对决定它们价值的过程几乎一无所知。一种方法是假设一个具有最大不确定性的分布,即最大熵分布。
最大熵分布的形状取决于各种约束条件。
在某些情况下,我们可能知道分布的均值,也知道所有值都必定是正数。给定这些约束条件,最大熵分布必定具有长尾,因为我们要将分布置于更多的值上,从而必须使少数高值结果与许多低值结果保持平衡。不难证明,熵最大化分布是一个指数分布。
如果我们确定了均值和方差(并且允许出现负值),那么最大熵分布则是正态分布。
- 均匀分布:给定范围(a,b),使熵最大化。
- 指数分布:给定均值,使熵最大化。
- 正态分布:给定均值和方差,使熵最大化。
我们利用中心极限定理解释了物种的高度、重量和长度为什么会服从正态分布。在这里,我们再给出一个不同的、基于模型的解释:如果一种突变能够最大化熵(以便探索最好的生态位),并且假设平均规模和总离散度是固定的,那么规模的分布将会是正态的。
关键不在于这种最大熵方法是不是提供了一个更好的解释,而在于给定约束下最大化熵必定会导致正态分布。因此,当我们看到正态分布时,它可能是最大化熵的结果。
熵的实证含义和规范含义
事实上,我们可以将熵测度用于任何实际应用,可以用它来衡量对金融市场的干预是增加了还是减少了不确定性,可以检验选举、体育赛事或博彩中的结果到底是不是随机的。在这些应用中,熵都是作为一个实证的衡量标准来使用的。它告诉我们世界是什么样的,而不是世界应该是什么样。
同时,我们也可以通过设计来规范分类。建筑师克里斯托弗·亚历山大(Christopher Alexander)证明,诸如强中心、厚边界和非独立这类的几何属性,能够生成复杂的生活建筑、社区和城市。亚历山大渴望城市和生活空间中的复杂性。中央银行的规划者可能不太喜欢复杂性,在金融市场中,他们可能更喜欢可预测的均衡结果。不过幸运的是,使用模型,我们既可以探索复杂性,也可以讨论均衡的可能性。